爱在月光变奏时

妈妈牵着养女林薇薇现身全球基金峰会接受采访那天。
我这个曾经万众瞩目的天才棋手，正困在生锈的轮椅，靠着昂贵的人工大脑艰难呼吸。
医生说脑部的病变已经感染全身，我的生命只剩下 0 天。
直播里，主持人提议给最难忘的人打去电话。
妈妈沉默半晌，拿起手机。
随后，那个尘封十年的加密电话再次响起。
“沈桥心，你当年嫌家穷，为了 5 万块钱把你养妹卖去缅北，打假赛气死**，为了爬老男人的床和全家断亲...”
“这些年，你有没有一丝后悔？”
我看着邮箱里堆积如山的催债信息，忍着喉间翻涌的血腥味：
“林老师如今富可敌国，施舍我 50 万应该不在话下吧？”
她脸色骤然阴沉，掐断电话愤然离席。
我看着直播间里的谩骂和嘲讽，内心却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永远也不会知道，当初她患上脑癌，是我瞒着全家人，把脑叶捐给了她。
......
电话挂断后，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喉头，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。
紧急手术2小时后，我再次捡回一条命。
醒来时，迎面撞上房东奶奶关切的眼神。
“心心，你这病...真的不治了吗？”
我看向自己残破的双腿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治？还有治的必要吗？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了，即使化疗 0 万次也只是折磨自己罢了。
刚想开口安慰，手机疯狂炸响起来。
我看着这笔分了 5000次转账汇来的 50 万，忍不住苦笑出声。
她们还是和以前一样，用尽办法来惩罚我的“拜金”。
我推着轮椅挪到缴费处，却被一声熟悉的声音黏住脚步。
“妈妈，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桥心姐姐？”
我下意识地扭头，四目相对时，我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了 0 年的人。
妈妈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大牌西服，像是刚结束会议匆匆赶来。
养妹林薇薇站在她身侧，一身俏皮的高定连衣裙，衬得她娇憨可爱。
我僵在原地，挽起袖子，试图避免他们从我磨损的袖口窥见我贫苦的生活。
好在护士的出现打破了这场尴尬的会面。
从护士的口中我才得知，妈妈马不停蹄地用直升机将林薇薇送来住院，是因为她的体温上升了 0.5 度。
我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画面，喉咙涌出一丝腥甜。
本想偷偷溜走，下一秒，一只戴着金镯的手拉住我。
“沈桥心，这么多年没见，你还是这么没教养。”
我平复了一下心情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教养？教养能换多少钱？我现在向林老师打招呼的话，林老师愿意再给我 0 万吗？”
妈**脸色一僵，面上爬上几分怒气。
“当年你和全家断亲，攀附豪门，怎么？那个老头就放任你变成这副模样？”
我惨笑一声，声音冷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这副模样是哪样？我觉得挺好的啊，至少比在林家吃了上顿没下顿强。”
“沈桥心！你闭嘴。”
林薇薇气鼓鼓地指着我，眼睛都要喷火：
“妈妈只是关心你，你怎么敢这么跟妈妈说话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跟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？当年是你自己贪慕虚荣，为了钱连家都不要了，现在看见妈妈东山再起了，又来扮可怜讨钱？”
“钱有那么重要吗？你知不知道你当初不告而别，妈妈有多难过？”
我刚想开口，突然，一阵耳鸣让我的整个世界昏天黑地，快要喷涌的鲜血堵在喉咙
我不想他们看见我的窘态，恶狠狠地开口：
“是，你们也配和钱比？既然你们不在乎钱，那干脆都送给我吧！”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的巴掌，力道大得让我径直从轮椅上摔下。